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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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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又一道声音传来:“这里竟这么热闹,这是在做什么?”

声音里还隐隐透着虚弱。

众人齐齐向声音来处望去,见到竟是晋王殿下,纷纷行礼。

晋王也看到了楚王,笑着喊了声“三弟”,楚王也规规矩矩叫了声“二哥”。

晋王点头,这才看到沈宁,似是抬了抬眉,又看向她身边的谢静辞、谢闻溪,似是停顿了片刻,温和笑着叫了声“静辞表妹,闻溪表弟。”

姐弟二人只淡淡叫了声“表哥”,便不再理会。

谢静柔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晋王表哥,刚刚又受了气,泪眼朦胧地望向晋王,声音婉转又委屈巴巴地叫了声:“表哥……”

晋王只觉后面一紧,面色几变,似有五谷之物再次喷出。

好在这股喷紧之意顷刻消散,他笑问:“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惹哭了?”

一众闺秀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沈宁和谢静辞,幸灾乐祸的神色不言而喻。

谢静柔见此,心下欢喜,暗暗用手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

沈宁叹为观止,不合时宜地想到,她再这么泪流满面不停不擦,会不会在她脸上冻出两条冰溜子?

然而晋王没放任她继续冻冰溜子,而是示意她身边的丫鬟给她擦擦,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回事?”

袁珂见给谢静柔撑腰的来了,便站出来道:“晋王殿下,静柔姐姐是被粗言鄙语气哭的,原本我们在此处遇见她们,雅君姐姐听说沈姑娘颇擅诗书,想讨教一二,却被静辞妹妹言辞粗鄙地骂了一顿,还连带着骂了静柔姐姐。”

晋王心下好奇:“是如何骂的?”

众人一梗,被骂了就被骂了,怎的还想知道如何骂的?这要是说出来,让准晋王妃情何以堪?

谢静柔也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两条冰溜子也戛然而止。

晋王似是没发现一般,扫视了一圈,见无人说,便又看向了袁珂。

袁珂此刻噤了声,她若将那通话说出,和又骂了谢静柔一遍有何区别?可此刻被晋王注视着,不想说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袁珂:“演武那日,我们妄加议论楚王殿下,静辞妹妹……让我们照照自己几斤几两,她说漏骂了静柔姐姐……”她实在无法将原话说出口。

晋王听的云里雾里,哪里骂人了?

这时,陈平清了清喉咙,大声道:“晋王殿下,文安伯府的袁姑娘说的不对,人家谢姑娘明明说的是,她们这群货妄加议论楚王殿下,让她们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袁姑娘把‘这群货’和‘撒泡尿’落下啦!”

沈、谢两家人以及晋王:……

谢静柔、袁珂一行闺秀纷纷变了脸色,这些人挨了谢静辞的粗言鄙语也不过是姑娘家的口舌之争,而被一个大男人当众这样说,以后还如何见人?

她们此时才感到后悔,为何非要当众议论楚王?不,过往议论都没什么事,她们为何要当着谢静辞的面议论楚王?

晋王听后心下嘿嘿乐了两声,静辞表妹虽言辞粗鲁,可骂的好啊!

三弟虽不得父皇看重,却也是父皇的亲儿子,自己的亲弟弟,哪里就由得她们妄加议论?

何况父皇还时常教导他们要兄友弟恭,他可不想让父皇失望。

可一边是自己的亲弟弟,一边是自己的准王妃,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可不想有失公允,尤其这里还有父皇刚上心的沈家人。

他思虑再三,决定揭过此事。

何况他今日原本要做之事被拉肚子耽误了,他还要继续讨好静辞表妹,便转移话题道:“听说沈姑娘颇擅诗书?正好博阳侯府的范姑娘也在,她曾祖父是我大晟朝的名仕,你二人今日就切磋一二,就当为这冬日初雪添一道景致了。”

晋王的话落,众闺秀再次神色各异,晋王这是不准备追究了?

谢静柔心下也凉了凉,忽而想起祖母同母亲说过的,皇后姑母和表哥还要伯父的助力,不能和他们闹僵,让她们针对大房不要太过明显。

想到此处,她心情平复了,表哥不过逢场作戏,等来日成了太子,自然就不用如此了。

陈平又悄声道:“殿下还不出言帮忙?晋王亲口让准王妃和范姑娘切磋,准王妃无法推拒了。”

赵澜好整以暇地没接话。

陈平见此便又闭了嘴。

沈宁依旧镇定自若,泰然开口:“晋王殿下开口,臣女自当听令。”

她又看向范雅君:“听闻范姑娘曾祖是同他国论辩为我大晟赢得极高声誉,那今日就也拟题论辩如何?”

沈宁此时不能推却,因圣旨上明明白白写了“夙娴诗礼”,她若自己说并未读过诗书,那就打了圣上的脸,到时候父亲在官场也抬不起头,沈家在京城也将处处受人嘲笑。

她只能先发制人,不懂诗词,论辩还是可以的,尤其诡辩。

范雅君听到论辩心中也打起了鼓,她自幼熟读诗词,所擅也是诗词,哪里懂什么论辩?

可沈宁都搬出了自己曾祖,自己会与不会都要硬着头皮上了。

晋王也来了兴趣,问:“沈姑娘想以何为题?”

沈宁笑笑:“不如就以‘白马非马’这个辩题来论辩如何?”

沈宁的话落,沈学、江煜安先皱起了眉头。

“白马非马”就是公孙龙的诡辩,不被儒家所接纳,五妹妹怎么提出了这么个辩题来?

范雅君听后倒是松了口气,这个她是知道的,既然切磋形势和内容已经让她抢了先,那这次她要抢先选好辩的一方。

她即刻开口:“好,那我们今日就辩一辩‘白马非马’这题,我认为白马是马,沈姑娘呢?”

范雅君说完,众闺秀倒是松了口气,论辩什么的她们不懂,但白马是不是马她们还不知道吗?

她们都等着看范雅君驳的沈宁无地自容。

这次就连沈慎、沈明也皱起了眉头,只有沈问一脸茫然:“白马不是马那是啥?”

楚王依旧好整以暇,丝毫不担心。

陈平这次也有点着急了:“殿下,准王妃难道要说白马不是马?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楚王:“你要是太闲了,就去看看靖北侯府的护卫抓没抓住下药掳人之人。”

陈平立刻闭上了嘴。

楚王之所以不担心,是因她听过沈宁的诡辩,恐怕一开始她就打的这个主意,想到此处,他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前面的沈宁开口道:“既然要论辩,我自然不能与范姑娘选同一边,我认为白马不是马。”

范雅君笑了,众闺秀也笑了,好似沈宁已经输了一般。

范雅君:“如若白马不是马,那是什么?众所周知,白马和马除了颜色不同,其外形、所食、作用皆相同,何故说白马不是马?”

沈宁诡异地沉默了一瞬,沈学、江煜安倒是轻松起来。

众闺秀见沈宁不说话,更得意的笑了起来。

沈宁以为范雅君怎么也会通过如“孝子非子,君子非人,盗马非盗”等来举例说明,看来是自己高估她了。

她只问:“请问范姑娘,既然白马是马,那黑马可也是马?”

范雅君:“自然。”

沈宁:“那现在我要一匹白马,范姑娘是否会给我一匹黑马?”

范雅君:“你要的是白马,我为何会给你黑马?”

沈宁:“白马是马,黑马也是马,为何不能给我黑马?”

范雅君:“你要的是白马啊!”

沈宁:“可范姑娘说,白马是马,黑马也是马,那白马就是黑马,黑马就是白马,范姑娘为何不能给我黑马?”

范雅君脸色一白:“你这是诡辩!”

沈宁大方承认:“是啊,我就是诡辩。”

沈学又抬头望起了天,沈慎、沈明、江煜安齐齐抽了抽眼角,楚王露出了笑意,其他人都目瞪口呆。

沈问“啪”地一拍手,大声道:“我明白了!白马它不是马!”

无人理会沈问的“顿悟”。

那边范雅君道:“既然你承认自己是诡辩,那白马它就是马。”

沈宁语气温和:“范姑娘,白马是不是马其实并不重要,马不过是约定俗成流传下来的叫法,如果一开始它叫牛,而牛叫马,那现在我们所辩就是‘黄牛非牛’了。同样的,如果在天地混沌之初,把人叫畜,又把畜叫人,那我们现在就是一群畜生站在这里。”

所有人:……

沈宁:“无论是最初的天地混沌,还是现在的章序有道,我们不过都是根据外形来命名、辨认已经存在的万物,而万物本源是何?少有人细究。

甚至可能此刻,你我内里是何?索然不知,不过是披着一个叫范雅君、一个叫沈宁的外皮游荡于天地之间。

世间历经十年、百年、万年、万万年后,你我都会成为一抔黄土,最后消弭如烟、如尘、如雾、甚至变成你我根本认都不认得的游方之气。

何故非要论个是非高下、听他人挑唆?不如问问本心,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如不违背天道伦常,那就畅然去做,活的心无所碍岂不痛快?”

范雅君一怔。

沈家兄弟除了沈问都大感意外,江煜安看着沈宁的背影愣住,赵澜若有所思。

众闺秀再次目瞪口呆不知所云。

天空又飘起了簌簌雪花,一片一片砸在红梅枝头,又砸到了每个人脸上身上。

谢静辞侧头看向沈宁,一手挽着她,一手拉着弟弟,开口道:“宁姐姐,咱们回去吧,我想吃沈伯母做的炙羊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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