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门比武在万众期待之中到来。
江青曲特意起了个大早，专门为了看这次的百门比武。
敲锣打鼓，张扬无比。
先上场的是程家掌门人程赢和青家掌门人青云。
程赢，人如其名，从无败绩。
场上，待一声鼓响，青云拔剑斩去，程赢躲过，拔剑刺去，青云一闪，那剑便空了。
二人皆用木剑，谁先劈到谁便谁胜利，这一场比的是速度。
二人如两只飞鸟般，在风中势如破竹。
一只鸟飞，一只鸟冲向另一只鸟。
一人一剑抵一剑，一人退回，挪至身后刺去，那人迅速一避。
剑影如急速游鱼，人影如狂风落叶。
最终，在青云躲闪的一刹那，程赢将剑迅速朝他躲闪的方向刺去。
剑锋涂抹了红色颜料，二人均按要求身着白衣，此刻，青云身上出现一个大大的红晕。
随着一声鼓响，这场的输赢成定局。
随着人员宣告，程赢拍了拍青云的肩膀。
“青云兄，你输了。”
“惭愧惭愧。”那人笑着
“哈哈！待会来我那喝酒啊?”
“正有此意。”
第二场，上场的是一个少年，一个男人。
少年对峙男人，这是一场年龄间的对决。
二人面前是两列木板，一人十板。
这一场，比的是力量。
谁的箭冲破木板个数多，即谁是赢家。
少年年少轻狂，待一声鼓响后，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箭矢和弓，一人三箭。
他拉起箭，用尽浑身力气，想要一个满意的结果。
一松，箭迅猛穿过木板。
第一次，便已穿过五块木板。
他笑着，朝男人看过去，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
男人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拉弓，轻轻一松。
穿过八块木板。
少年：“……”
第二次。
少年拉弓，穿过的木板已经换了新的，这一次成绩仍旧不错，七块木板。
男人再次喝了一口水，再次拉弓。
九块木板中间出现一个小洞。
少年：“……”
第三次。
少年认真的拉弓，这一次隐约可见他手上的青筋，比第一次第二次用的力气还要大。
突然，弓弦断了。
……
有人上来换了一把新的弓，少年的脸上涨满了红色。
少年再次拉起弓，这次他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用那么多的力气，但又不想这次的力气不够他成为赢家。
他突然问道：“我能换成自己的弓吗？”
在几个人检查完弓后，交给了他。
他这次用力拉着弓，钟欲河坐在座位上，他看出来这是一只百年银妖的一部分做成的弓弦。
如此，少年再怎么用力，就算用他如今的极限也是不能弄断的。
他拉起弓，这次不止是隐约可以看见他的青筋了，而是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
他这一次一松，十块木板出现小洞。
他放声大笑，认为这次赢家势在必得。
男人轻轻一笑，拉起弓。
十块木板。
正当裁判想让人拿箭和木板再比一场的时候，那箭却直冲备用的木板上去。
剩下的备用的木板，全出现了洞。
……
???
男人收起弓，朗声道：“规则并没说不能射备用的木板对吧?”
裁判呆呆愣住原地，嗯了一声。
男人笑道：“那，我就收下这次的花了。”
花落谁家?花落他家。
男人走远，少年仍然呆在原地。
许久，他才有些动作。
扑通一声，他跪在了地上。
“师傅啊！！！！我对不住你啊！！！！”
第三场开始的时候，江青曲察觉到身边的人起身然后走开了，他看的太过关注，以至于忘了钟欲河也是参赛人员之一了。
钟欲河走上场，江青曲好奇地看着，对面是一个顶着斗笠的男人。
钟欲河走上场，他看着男人，不知为何，竟多出几分熟悉感。
男人笑了笑，手抬起来摘掉了斗笠。
钟欲河知道他为什么会有熟悉感了。
这个人，就是小时候那个男人！
他看着男人，顿时有些情绪涌上来。
男人道：“好久不见。”
良久，钟欲河道：“好久不见。”
彼时风过发梢，钟欲河仿佛看到了当初的那个少年。
仿佛，他从未老去。
如今的男人，眼角多了些许细纹，面容不再似少年。
随着一声鼓响，他们互相作揖。
礼至，他们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不要剑，不要弓箭，比拼的，是自身。
男人一拳打上来，钟欲河迅速闪躲，一拳打中男人身体。
男人笑道：“不错！这么多年不见，你已经这么厉害了。”
钟欲河说道：“多谢前辈夸奖，实属晚辈荣誉。”
男人一拳打中钟欲河肩膀，都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肯定比普通人要好，所以也不用怕会打死，就算有人打上头了，裁判可不是吃干饭的。
钟欲河回敬一个扫踢，男人躲过，给予一个飞踢。
钟欲河以手做盾，膝盖猛地上踢，踢到男人小腿。
“前辈厉害得很。”
“是嘛?我还以为我今不如昔呢！”
“哪里哪里，前辈厉害着呢。”
男人一记左勾拳，钟欲河以胳膊挡之。
钟欲河回击一个右勾拳，男人下蹲躲过。
钟欲河一边躲闪一边道：“前辈近来如何?”
男人道：“挺好的！”
钟欲河笑了笑。
看的人搞不清他们的操作，别人比武是恨不得立马把对方打倒，你们在这聊上天了???
男人膝盖骤然一击，想要撞击钟欲河腹部，钟欲河双手击去。
钟欲河翻身一跳，从背后给了男人狠狠一踹。
男人虽然被踹的动静不小，但很快就平静下来，道：“厉害。”
“多谢前辈夸奖。”
男人两记直拳，钟欲河护住脸，以胳膊挡住男人的两记直拳。
……
两个人脸上都冒出了汗，衣服不必多想，已然是被汗液浸透。
男人掏出两张手帕，把其中一张手帕扔给钟欲河。
钟欲河接住，看了眼上面的图案，很是精细，牡丹花栩栩如生，绿叶如真。
钟欲河一边擦汗一边道：“这是谁绣的?”
男人擦着汗，笑回：“我老婆绣的。”
钟欲河笑了，道：“很是好看。”
围观的人更是看不懂了，你们还拿手帕擦上汗了???
钟欲河把擦完汗的手帕朝男人一抛，男人接住，收回兜里。
“多谢。”
“不必客气。”
钟欲河一拳打过去，男人以拳回之。
两人都退至不远处，男人飞奔过来一记扫踢，钟欲河一跳躲过。
钟欲河飞踢过去，男人朝后退去躲过。
男人此刻汗水再次冒出，流入眼睛，那滋味甚是难受。
就在男人分心的一刹那，钟欲河一拳打向男人腹部，男人倒在地上。
过了几秒，男人仍然倒在地上。
裁判喊到：“论侠派钟欲河，获胜！”
男人起身，爽朗一笑：“好身手！”
钟欲河淡然道：“险胜。”
钟欲河回到座位上，发现江青曲在看着他。
钟欲河：“?”
江青曲盯了好一会，才说道：“师尊，你好厉害。”
钟欲河莞尔一笑，说：“嗯。”
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
桌上水果种类丰富，点心同样，来的时候碰巧有一张桌子今天早上坏了，碰巧江青曲是没有桌子的那个人，钟欲河便把他带到了身边。
他看着眼前的水果点心，早上他起了个大早来看这次的百门比武，结果起的太早，食欲被困盖住了，早饭没有吃，路上钟欲河看他犯困把他带进了这次比赛场地的人家准备的轿子。
江青曲在轿子上睡了一路，在看完钟欲河比赛后，饥饿袭来，这一场他没有了困意，饥饿使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水果点心。
他又看了看师尊。
钟欲河：“……?”
江青曲依旧盯着。
钟欲河突然懂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江青曲拿起桌上的一盘点心吃了起来。
看着他这模样，江青曲不知道，钟欲河轻轻笑了一下。
很轻，很轻。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黄昏，路边有买糖葫芦的，江青曲坐在轿子上，看向钟欲河。
你问他为什么回去的时候还坐在轿子上?
他自己吃太多，积食了走不动。
简直是猪，一桌点心吃完了，又去问一个仆人还有没有。
此时，他又饿了，他睁大眼睛看着钟欲河，摆出一副你不给我买我会很难过的表情。
钟欲河：“……”
不久，江青曲的手上出现了一串糖葫芦。
钟欲河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又想起最近自己留意过他吃饭。
江青曲是众弟子里吃饭最多的一个人。
早饭，三碗米饭，一碗炖肉，一碗葱炒蛋，一碗鸡蛋汤，两个肉包。
午饭，两个花卷，一碗萝卜炒肉，两碗木须肉，三碗粉蒸肉。
晚饭，两碗面条，两碗芸豆猪蹄汤，一碗鸡汤，三个鸡腿。
他看着吃着糖葫芦的江青曲，心说。
上辈子是只猪吗？
江青曲浑然不知钟欲河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他被盯着，只觉得有些不适，他看向钟欲河。
两个人对视，沉默无言。
良久，江青曲才开口：“师尊，你也要吃吗？”
钟欲河摆摆手，他自然此时是不想吃的。
江青曲哦了一声，转过头继续吃着自己的糖葫芦。
钟欲河看着他，心说。
好像猪。